你即将读到的经验是我穿越灵魂暗夜的一次旅程——它是与自己的力量、意志以及全新的生活热情重新联结的道路。当我面对生命中最大的恐惧、想要一死了之的时候,无限的爱与感恩的力量给了我希望,拯救了我。这是一个唤醒我灵性的进化之旅。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最喜欢的叔叔把我叫做“吐火者”。我赢得这个绰号的原因是,说话从来都口无遮拦: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只要对方有足够的勇气听。我总是实话实说。
但是在父母持续不断的“嘘声”之下,我终于在四岁前学会了沉默。我直言不讳的作风让他们感到羞愧,它威胁到了他们在社区里的社会地位。每当我一开口说话时,他们的反应总是:“保持安静,盖尔。不要那样子说话。”
从那时起,我认识到假如要在社会中生存下去,我就得保持安静。我开始变得内向,压抑自己说话的欲望,直到有一天我再也听不到自己真实的声音了。抑郁的阴影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地毯,熄灭了我内在的光明。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竟然被聆听其他人的心声这个职业所吸引——我成了一名临床职业咨询师。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女儿也是一个“吐火者”并不是什么巧合。
从能够开口说话那天起,美丽的丽贝卡就什么话都藏不住。她是一个敏感、聪明、富有洞察力的孩子,只消一分钟就能摸清一个人的底细,或掌控谈话的核心。她的坦率使她在学校里遇到了很多麻烦,很难交到新朋友。有些时候她父亲和我甚至得恳求她不要说话。就算我俩的“嘘声”让我回想起父母要求我保持沉默的情景,我还是认为我只是在保护我们的女儿,而不是扼杀她说真话的天性,使她能够在一个拒绝接纳差异、个性、创造性与悟性的世界中生活下去。但是丽贝卡根本不听我们的话。她继续口无遮拦,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经验,为摆脱各种社会制约而苦苦挣扎。
与此同时,我自己“火焰”的余烬还没有完全熄灭……它们还在我内心里隐隐燃烧。随着生活的继续,我碰到了一大堆健康方面的问题——包括慢性疼痛与麻木身心的疲倦感,医生找不出它们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后来,我又被诊断出患有急性甲状腺疾病。尽管与各式各样的病症搏斗,我还是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接下来我的岳母出乎意料地去世了,我的健康突然之间也开始恶化。我患上了心律不齐症,很有可能会因此引发心脏病,因此我不得不住进医院。我还患上其他病症,有一位医生认为它们令人担心而且费解,因为无论他给我开什么样的药物,都不起任何作用。我的体重迅速减轻,头发大量脱落,还得了肠道易激综合征。严重的疲倦感使我无法在咨询中保持清醒。我努力想要恢复健康,但觉得绝望无助。正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寻求戴伦·韦斯曼博士的帮助,他是我的一位客户介绍给我的。
当一个人长年来饱受疾病的折磨,突然听说有一位医生被大家称为“真正的治疗师”时,他不仅看到了一线希望,更是充满了期待。但是三年前在我们第一次治疗过程中,我了解到,我面前这位富有同情心的整体疗法医生并不是那个做治疗工作的人。戴伦教导我,为我的健康状况负责的真正的治疗师是我自己。
我们用生命线疗法做向导,释放了那些被困在我潜意识以及身体里的情绪。戴伦还帮助我学习获得最佳健康的五大基本要素:水、食物、休息、锻炼以及拥有自己的力量。正是通过为自己的选择负起完全的责任,我的身体与生命才开始重新恢复平衡。与自己的内心重新联结并拥有自己的力量,是整个过程中最为困难但同时又最能够解放心灵的工作。
短短一个月之内,我的家人、朋友、同事与客户就注意到了我身上发生的变化,经常谈论这个“全新的盖尔”。医生们不知道怎么解释我重新获得的健康。我的医生大大减少了我服用甲状腺药物的剂量,我的心律不齐的症状也消失了。
我发现自己虽然已年过六旬,却精力充沛,激情洋溢,我觉得自己似乎正当壮年。接受生命线疗法的治疗之后,我了解到慢性疼痛是身体与我进行沟通的方式,告诉我是时候停止压抑自己的情绪,是时候停止扼杀自己的心声了。从我开始拥有自己的力量,说出自己心声的那一刻起,疼痛就停止了。
但是,在我开始这个治愈之旅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那刚刚找到的光明又被熄灭了:我唯一的女儿丽贝卡由于不堪躁郁症的折磨,在她30岁那一年自杀了。突然间丧失爱女,让我感到极度震惊,几近窒息:一种难以言表的锥心之痛刺痛着我。我深深地受伤了,相信自己所遭受的心灵摧残是永远都无法修复的——我生活的意志与欲望开始油尽灯枯。
然而,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里所打的第一个电话便是给戴伦医生的。我很清楚他或许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需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在这个难以想象的恐惧时刻与他在灵性的层面上保持联结。他没有让我失望……他来到我家,在我痛失爱女、面对生命中最为困难的挑战时,为我做了一次生命线治疗。现在我清楚地看到,我那时需要找到一个继续活下去的方法。我需要与我最近刚刚燃起的恢复身心健康的希望重新建立联结。
在丽贝卡死后的18个月里,我挣扎着寻找生命的意义与目的。有几次我几乎无力从床上起来,去戴伦的办公室接受治疗。但我一直抱着这个信念:有一天我不仅能够接受并理解我女儿的选择,而且还能找到一种方式,从这个可怕的悲剧的灰烬中创造出有价值的东西。
接受生命线疗法治疗之后,我发现自己迫切想要拥有自己的内在力量,并且有了一个全新的决心,即帮助其他人找到他们的内在力量。2005年,我丈夫诺曼和我在美国抑郁与躁郁症支持协会(DBSA)的帮助下,建立了丽贝卡·琳·卡特勒生命遗产基金会,旨在促进与躁郁症患者生活在一起的人们之间的沟通,包括他们的家人、朋友以及同事,以消除这些病患的隔绝感。我们的使命是消除诸多躁郁症患者的羞耻感,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心声。我们基金会的标志是一只从灰烬中涅槃重生的凤凰。此外,我还开始了新的职业方向,成了一名悲恸恢复咨询师。我发誓不再保持沉默了。
2006年春,我妹妹和我去了非洲的坦桑尼亚塞伦盖蒂平原旅游。在斯瓦希里语中,Safari这个词的意思是“旅行”,而正是在这一次“旅行”中,我发现自己已经把大部分的精力从哀悼丽贝卡的死亡转移到了推动她生命的遗产上。我认识到,在经受了难以想象的情绪压力之后,自己已经变得多么坚强。
旅行即将结束时,向导带领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横穿草原的正午之行。我们惊喜地看到了一头狮子(整个旅行中我们还是头一回碰到狮子),它正在一棵金合欢树下午睡。在我们观看的时候,那头狮子打了一个滚……天哪,它竟然没有右后腿!向导告诉我们,有一天这头狮子不小心落入了村民们设置的一个陷阱,那个陷阱原本是用来捕捉更小的动物的。它不仅失去了一条腿,捕兽器还深深嵌入了它的脖子,使它发不出声音。等到护林人员发现这头狮子时,它已濒临死亡。但不知怎地,它并没有丧失生存的意志,逃过了在它周围耐心地等着它死去的鬣狗、秃鹫以及其他捕猎者,最终活了下来。
这头受伤的狮子立即成了勇气与希望的象征,很多人都赶来拯救它。在他们的帮助下,它学会了用三条腿奔跑,它的咆哮声以及对生命的掌控也恢复了。
我意识到,这头狮子的故事代表了我重新拥有自己力量的内在旅程。那天,它使我明白了三个深刻的道理:一,热情地生活需要勇气;二,坚强地面对第二天是一个决定与选择;三,我们需要彼此支持才能治愈自己、活下去并充满生气。
我给那头狮子拍了一百多张照片。旅行回来之后,我心中充满了全新的希望,深深感谢我女儿的生命带给我的礼物以及自己终于觉醒到所有这些经验的意义。若不是因为生命线疗法与无限的爱与感恩的力量,我是不可能完成我今天正在做的工作的。
世界照常运转,太阳照常升起。每一个时刻都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我们可以选择用敞开的双臂与真实的心声拥抱生命,或者用封闭的心忍受生命。这本书是为所有想要发现心灵的无限潜能的人而写的……它提供了一个治愈他们内心里受伤的狮子的方法。我希望通过这本书,在你面对生命中的痛苦、恐惧与挑战时,将会选择拥有自己的力量,踏上唤醒灵性的旅程。
怀着无限的爱与感恩,
——盖尔·W.卡特勒,M.A., L.C.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