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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作者:王占君

ISBN:978-7-5080-8963-8

出版时间:2017-01-01

开 本:16开 170*240  页数:242页

定价:¥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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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详情

卫国巨商吕不韦布设“买天”奇局,
“偷出”落魄的人质王孙,直至送上王位。
他因奇功而拜相,睥睨天下。
新秦王无疾而终。王子嬴政在母后
与仲父吕不韦翼下,出落成英华才俊。
秦王嬴政血洗家丑,剑指山东,
墨旗金戈,尸山血海,荡平六国,
大秦王朝横空出世!
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炼金丹,
定度量衡,封禅泰山,焚书坑儒。
博浪沙飞锤化烟,琅琊望断碧海仙山……

章节目录

目录
第一章      遭灭门赵高断男根
第二章      献美色新释生意经
第三章      吕不韦邯郸救子楚
第四章      平原君过府搜赵政
第五章      小嬴政闯宫遇奸情
第六章      长信侯赌场泄天机
第七章      除面首亲政蕲年宫
第八章      咸阳门仲父荐魏缭
第九章      卖风情花妹谋立储
第一〇章    文信侯饮鸩洛阳城
第一一章    花夫人投毒万寿糕
第一二章    二佞臣合谋除韩非
第一三章    战肥下李牧破秦军
第一四章    韩王安被俘美人屏
第一五章    国驿馆软禁太子丹
第一六章    灭赵国嬴政施巧计
第一七章    献地图荆轲刺秦王
第一八章    斗内奸燕王弃蓟城
第一九章    破魏国水淹大梁城
第二〇章    逞骄兵受挫楚国境
第二一章    赏编钟灭齐收后胜
第二二章    杀虎口匈奴遭惨败
第二三章    掘孔墓沙丘丧残生

作者简介

王占君    1944年12月生,汉族,中共党员。1985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91年评为国家一级作家,1992年获国务院一等特殊津贴,1995年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作了报道,1996年当选为中国十大“世纪之星”,第六届全国文联委员。曾任辽宁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阜新市作家协会主席,现为中国残疾人作家联谊会副主席、中国大众文学学会理事、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中国俗文学学会理事等。
    1975年因病下肢瘫痪后,迄今出版的文学作品55部,总量已超过1300万字。其中,长篇历史小说《契丹萧太后》获首届全国奋发文明图书一等奖和首届东北文学奖,长篇小说《白衣侠女》获中国首届通俗文艺优秀作品奖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奖,长篇小说《蝎子沟暴动》获首届全国“乌金奖”,长篇小说《黑玉》获第六届全国“乌金奖”,回忆录《苦海泛舟》获第五届全国图书奖,还有多部影视作品分获全国、东北地区及辽宁省等多种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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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插图

第一章〓遭灭门赵高断男根〖ML〗
前260年的初春,中华大地一片肃杀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味,令人一阵阵感到窒息。七国之间连年的征战与厮杀,遗留下多少冤魂野鬼和枯骨。乍暖还寒的东风搅起缕缕沙尘,使天上被浮云半掩的太阳,越发显得苍白无光。
在赵国通往韩国的大路上,行进着一辆蓝色细布篷的骡车。在那个年代,这已是相当显贵的代步工具了。车夫慢悠悠地挥着鞭子,骡车不快不慢地悠然行进。
路旁是一家山野酒店,四五间茅草房,敞着的铺门里,可见店内粗糙的桌凳。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伙子,见路上一车经过,感到这是难得的生意机会,便移身出门喊起生意经来:“哎,过往客商,歇歇脚,解解乏,喝一壶陈年老酒,来一碟刚出锅的狗肉,真是赛过神仙啊!”尽管他的声音高亢响亮,但是骡车却毫无反应。
老板娘见状走出了店堂,好一个婀娜的身段,腰下的长裙飘舞,像是绽开了一朵莲花:“过路的客官,您停一下贵步,看一眼我们这个小店,那是酒香菜美窗明几净。”她的声音犹如玉棒敲响了银铃,清脆悦耳,甜美动听。
还是女人的声音有魅力,骡车的前帘掀起来,伸出一颗偏大的头颅。这人眉清目秀,面皮白皙,俨然一介书生,但他二目炯炯有神,透出精明和灵气来。其实他是一位颇为得意的巨贾,在当时的秦、楚、燕、韩、赵、魏、齐七国之中,也称得上声名赫赫富甲一方。他便是韩国阳翟巨商吕不韦。他原本是在车中打盹,是那女人甜脆的声音将他唤醒,忍不住撩起车帘张望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吕不韦不由得眼睛就直了。他也算得上走遍天下曾经沧海之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这位老板娘已是徐娘半老年过三旬的人了,但全身上下透出一种少妇成熟的美,就像熟透了的樱桃一样,红艳艳甜得馋人。吕不韦禁不住吩咐车夫:“慢行。”
老板娘见骡车要停未停,明白车上的客人已是有意,她满面春风地迎到车前:“客官,从我这个酒店过,文官闻香下车,武将闻香下马,您也不能越门而过呀。”
美人近在咫尺,那明眸皓齿粉腮朱唇,特别是那高耸的乳峰,伴随着她的呼吸不停地颤动,着实令吕不韦动情,他调侃说:“别人是闻到酒香菜香,我则是闻到你的人香啊。”
老板娘可不在乎他的调笑,做生意赚钱是第一位的:“客官不能只停车,还要下车才是呀。”说着,伸出玉手就拉。
此时也不由吕不韦不下车了,他也就将手搭在老板娘掌上,顿觉滑腻腻软温温,真是柔若无骨,便轻轻揉搓了一下:“下车是下车,我可是不饮酒不用餐啊。”
老板娘很得体地将手抽出:“客官旅途奔波,哪有不饿之理?此去韩国,路途尚远,理当在此饱餐。”
吕不韦下得车来,在老板娘脸前打了个响指:“看着你,人就不饿了,有道是秀色可餐嘛。”
半大小子是老板娘的幼子,他面生愠怒:“客官,你言谈须放尊重些,莫要太过分了。”
老板娘急加制止:“高儿,休得多嘴,对客人要有礼貌,快去擦拭桌凳,备好香茶。”
老板娘的儿子赵高悻悻地去了,少时将一壶茶放在了吕不韦与车夫面前,没好气地说:“给。”
老板娘瞪儿子一眼,将茶斟上,满脸堆笑地问:“客官,用什么酒菜,请尽管吩咐。”
吕不韦存心要讨老板娘喜欢:“最贵的酒来一坛,至于菜嘛,拣最好最贵的上八个。”
“吃得了吗?”
“吃不了剩下,就冲老板娘的热情和美貌,我多花钱破费也心甘情愿。”吕不韦丢过一个挑逗的眼神。
“我这山野小店遇上大主顾,遇上贵人了,高儿,快去打点酒菜。”老板娘说着扯过板凳打横坐下,“为娘要陪客官饮茶。”
赵高大概是看到吕不韦肯花钱,态度也不像方才那样抵触了,痛快地答应一声:“好嘞。”
吕不韦一抬头,望见面前的土墙上有幅字画。他本是博文善书之人,不禁认真打量起来,见那字体齐整,颇见功力,内心赞佩。再一细看内文,不由得暗暗称奇,心说什么人这般口气。那字画的文字是:
〖JZ(〗〖HTK〗珠杂瓦砾兮物岂所值,
蓬蒿掩没兮谁识灵芝。
大鹏无羽兮难上天宇,
将相有种兮谁人可期。〖JZ)〗〖HT〗
这分明是一种怀才不遇的感慨,吕不韦回转身询问老板娘:“壁上字画系何人大笔?”
“咳,还不是我那浑小子胡乱涂鸦。”
“怎么,是令郎?”
“可不,我儿赵高。”老板娘举茶盏同吕不韦相碰,“我那浑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没一点儿心思做生意,净异想天开。”
刚说到这儿,门外车马喧嚣,又有一队人马经过,不过方向与吕不韦相反,是往赵国都城邯郸去的,而且看那阵势很有来头,因为中间是辆驷马高车,还有军队护卫。老板娘真是个生意人,她把吕不韦丢下,又出去揽生意了。
吕不韦说了声:“莫要一厢情愿,看光景是秦国的车骑。”
老板娘哪里听得见,她已是凑过去卖弄姿色留客了:“各位官家老爷,我这小店酒好菜好,停下打个尖吧。”
负责护卫的裨将就坐不住马鞍鞒了,嬉皮笑脸地回应道:“不光酒好菜好,还有你老板娘的人好。对不?”
“对就对,但是为何还不下马?”
裨将打马至车旁,对里面说道:“白大夫,这儿刚好有家酒肆,我们停车歇息一下吧。”
“也好,让你手下的弟兄都饱餐一顿,捎带着休息片时。本官不下车了,就在车内打个盹儿。”车内传出同意的答话。
车队停下,裨将跳下马来,腆胸凸肚走进了店堂里面。
老板娘进得屋来,对吕不韦满含歉意地一笑:“吕先生,真是对不住了,慢待您了。”
“不妨事。”吕不韦很大度地回答。
裨将已是不耐烦了:“怎么着,还脚踩两只船哪?”
“将军莫要怪罪,是客人店家都得照应。”
“少他娘的废话。”裨将立起三角眼,“把我手下二十名弟兄让到东屋,好酒好肉款待,军爷我单独进那西房。大秦国有的是钱,侍候好了亏待不了你。”
“这,还有别的客人。”老板娘看一眼吕不韦。
“给我滚过去吧。”裨将不由分说,将老板娘扯到西房去了。
吕不韦叹口气,看看车夫身上绑的褡裢,向发怔的车夫使个眼色:“快吃,填饱肚子也好赶路。”
西房里,裨将迫不及待地将老板娘抱在了怀中:“想不到山村野店还有你这样一个尤物,这是军爷我的艳福。”他在老板娘脸上唇上狂吻起来。
“军爷,你别这样,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小本生意人。”老板娘用手推挡,意欲挣脱。
“装什么正经。”裨将变本加厉,撕扯老板娘的衣服。
老板娘是个女人,怎禁得武将的力气,呼吸之间,上身的衣裳已被剥掉。老板娘用双臂护住前胸。这当儿,武将便又将她的下衣褪掉,老板娘整个人已是光赤条条。裨将把她扔到床上,脱下裤子,就压了上去。
老板娘眼中流下苦涩的泪水,她瞄见裨将腰间有把短刀,一伸手拔出,向其臀部就刺。
裨将给扎个正着,鲜血喷涌而出。他一把夺过刀来:“臭娘们儿,你还敢对老子下手,滚回你的老家去吧。”一刀下去,正中老板娘的心窝,她挣扎两下,头一歪便气绝身亡。
赵高恰好端着食盘走入,目睹此情此景,“妈呀”一声,食盘扣在地上。裨将持刀下地,转身就跑。赵高连声呼喊:“爹呀爹,不好了,我娘让人给杀了,杀人了。”
赵父正在厨房里弄菜,听见儿子声嘶力竭的吼叫,提着菜刀跑出来,恰与手握短刀的裨将对面相遇。裨将将嘴一撇:“还拿刀出来了,想玩命是吧,军爷我就和你玩玩。”挺起手中刀,当胸便刺。
赵父哪是他的对手,用菜刀抵挡一下,便被裨将刺中倒地。裨将顺势上去,又补了几刀,赵父全身上下满是血窟窿,眼见得腿一蹬就咽气了。赵高吓得也没敢哭,悄悄地溜进厨房里。
车夫看着眼晕,站起身往墙角躲去。他的手下意识地捏住身上的褡裢,虽说是深秋,他头上的汗像水一样流下来。
裨将盯上了那个褡裢,一步步逼上前去。到了近前,将尚在滴血的短刀举起,在车夫胸前晃了几晃。
车夫惊恐地喊叫起来:“不要啊,千万不要啊,吕老爷,快来救我的命啊。”
那裨将刀已下去,将那褡裢挑漏,里面的黄金、白银、珍珠之类的财物全都散落出来。
吕不韦开口了:“军爷,只要留下车夫的性命,这些财物悉数奉上,万望手下留情。”
裨将冷笑几声:“你还悉数奉上,你不给行吗?这已经不是你的了,它都属于军爷我了。”
“那是,那是。”吕不韦唯唯诺诺说道。
“今天怪不得军爷我,要怪就怪你们时运不济,谁让你赶上老子我杀人了。我不能留下活口见证人,见了赵国国王我便说店家见财起意,军爷我出于自卫而杀人。”
吕不韦言道:“我二人乃是过客,亦非店家。”
“我可说你等为帮凶。”
“这,军爷不觉有悖于良心吗?”
“良心又值几何?”裨将说着向车夫便刺。
车夫早有防备,抽身便跑,而且是跑向户外,边跑边厉声疾呼:“杀人了!哎呀杀人了。”
裨将追出,车夫便绕着马车与裨将周旋。车内小憩的白大夫被吵醒了,他掀开车帘问:“为何闹得如此嘈杂?”
裨将止步说道:“大夫,是店家要谋财害命。”
“有这等事?”白大夫说着跳下车来。
吕不韦一见他,不禁兴高采烈地迎过去:“白大夫,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我弟兄在这荒野村店竟然巧遇。”原来这官员是秦国的赴赵使者白伏。
白伏也已认出吕不韦:“吕兄,咸阳一别,倏忽半载,此地相逢,实乃莫大的缘分。”
二人亲亲热热地拉起手,相互寒暄不尽。
裨将在一旁可就有些傻眼了,他不知这位饭客同他的主人何以相识,而且似乎关系非同一般。原来吕不韦在各国经商,都要寻求靠山,这白伏乃秦国大将军白起的堂弟,又在朝为官,他在咸阳时便刻意与之交好,曾多有财帛通融,没想到在此不期而遇。
吕不韦瞟一眼裨将:“大夫,您的裨将还要杀我的车夫呢。”他把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白伏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对裨将厉声责问:“你怎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实实令人不齿。”
裨将有些嗫嚅地说:“大夫,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还是要为我大秦的国威着想,您就放过小人吧。”
“咳!”白伏长出一口气,“还说什么,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进城去见赵国国君。”
吕不韦忍不住问:“大夫不远千里出使赵国,但不知所为何事?”
“吕兄也不是外人,我是奉秦王之命,来向赵王晓以利害,奉劝他要识进退,割地求和。”
“但不知割地多少?”
“一城之地肯定不行,至少也得十城献上。”
“这,赵王会答应吗?”
“赵王若是不识相,我秦国的百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长平前线两军对垒,我秦军的耐性是有限的。”白伏的口气,毫不逊色于其兄白起。
吕不韦诺诺两声,心说这就是实力的底气,看起来,没有强大的国力,就要被欺侮啊。
白伏作别登车走了。车夫战战兢兢地过来:“先生,要不是遇上您的旧友,我们怕也就没命了。”
“那是。”吕不韦想起了赵高,寻到厨房,在柴草堆里找到了他,“出来吧,没事了。”
赵高用手拂去头上沾挂的草叶,冲着吕不韦撒气:“都怨你,害得我二老双亡,你得赔我爹娘的命来。”
车夫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家老爷,你早被秦将杀人灭口了。”
赵高还是迁怒于吕不韦:“若不是你进来吃酒,停车在门外,哪有秦人后续而入,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血光之灾。”
“小伙子,你的指责实在是强词夺理。”吕不韦斟酌一下还是说,“按说今日之灾,皆因令堂举止过于轻浮而致,怎能怪罪他人?”
赵高大概觉得此言有理,便不耐烦地说:“好了,我不再与你论理了,你快离开此地吧。”
吕不韦却是动了恻隐之心:“小伙子,而今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莫不然随我去吧,总能有口饱饭吃。”
赵高不屑地望望他:“跟你去,你是做何生意的?”
车夫抢着作答:“我家老爷是游走于七国的行商,堪称天下第一,金珠无数,富可敌国。”
吕不韦颇为得意地问:“怎么样,我收你做个跟班,还不辱没你吧?”
想不到赵高竟是连声冷笑:“吕先生,你未免过于抬爱自己了。”
“你小小年纪,何出此言?”
“区区一介商贾,终朝每日为蝇头小利奔波,见人先发媚笑,实则满腹奸猾,试想若跟着你,能为我的二老双亲报仇雪恨吗?”
“怎么,你还想报仇?”
“杀死父母之仇,焉能不报?”
“但,你面对的可是一个强大得令六国战栗的秦国啊。”
“哪怕是天上的太阳,我也要把它射下来。”
“对了,你墙上的字画业已明志,必非久居人下之人。”吕不韦啧啧称道,“难得,难得,胸怀大志,委实难得,但愿你日后羽翼丰满,乘风而起,直上九重,得遂平生之志,报仇之愿。”
赵高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先生还不要挖苦我,日后的事且走着瞧。一个人如果没有远大志向,那还不是空活一场。”说罢,他自顾去整理父母的遗体去了,不再理睬吕不韦。
太阳业已当顶,浮云还游荡在空中。毕竟已是三月天气,韩国都城阳翟的百姓,十之八九都换上了春装。妙龄女郎和闺中少妇,更是迫不及待地穿着暴露。吕不韦的父亲思想意识较为超前,他见儿媳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便颇为不悦地说:“你为何还不换春装?每天板着脸不苟言笑,难怪我儿与你形同离散。”
“公爹,在家中高堂二老教训儿媳要端庄正派,不得妖冶,故儿媳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的夫君外出经商不容易,今日就要返家,你总该梳洗打扮一下,换上新衣,以娱夫君眼目。怎么还是这般模样?”
“公爹,儿媳不敢有违家训,张扬作态,卖弄风骚,儿媳实在是做不来。”
“好了好了。”吕父不想再说了,“日后我儿不韦若休了你,为父也管不了许多了。”
门外响起了马蹄声和车轮声,吕父打开院门,吕不韦刚好从车上跃下。他高兴地步下石阶:“儿啊,你可回来了,这一去数月之久,让为父好不想念。”
“父亲大人身体可好?”
“不消挂记,好着呢。”吕父急着问,“此次获利多少?”
吕不韦边进院子边答:“此番获利甚丰。”
车夫接话说:“可也险些分文不剩,差一点儿丢了性命。”
吕父错愕:“这却为何?”
“儿正要与父亲大人谈及此事。”
吕不韦也未理睬正在房屋檐下恭立的妻子,便进了父亲房中,将酒店的遭遇讲述一番:“真是好险。”
“谢天谢地,我儿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父亲,如此看来,儿经商并非上策。没有权力和军队,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儿此话何意?”
“儿要改行。”
“这些年我儿东奔西走,游走于七国之间,吃尽了辛苦,也攒下了偌大的家业,我家的钱便坐吃不动,几辈子也吃用不尽了,莫不如在家享清福吧。夫妻聚首,父子承欢,尽享天伦之乐。”
“终日无所事事,儿还是难以生活。”
“那你就躬耕田亩,以乐天年。”
吕不韦嘿嘿一笑:“种田能获利几何?”
“可以盈利一倍。”
“那么贩粮呢?”
“可获利十倍。”
“若是贩珠宝呢?”
“其利何止百倍。”吕父不解地问,“儿言道要改行,说来说去还是不忘经商谋利啊。”
“非也,”吕不韦情绪亢奋,“儿若投资于国政,立国君,安天下,那又当得利几何呢?”
“会是千千万万倍,简直是无法计算了。”
“儿经商多年,已有可观的积蓄,要让钱财发挥更大的作用。儿要让我吕氏门楣光耀天下。”
“我儿志向远大,只是谈何容易?”
“路要一步步走,终会达至巅峰。”吕不韦说着屈膝跪地,“孩儿不孝,又要离家远行了。”
“我儿自幼聪颖过人,长成后又饱读诗书,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必定不会辱没家门。”
吕不韦从家里带足了大约三千金,便乘上骡车匆匆上路了。他早有目标,又向赵国都城邯郸进发。
父母双双惨死的赵高,将二老安葬后,变卖了房舍和家产,得到了约二十金,他掖在腰中,便去找其伯父赵老汉。见了伯父叙述了家中变故,赵老汉伤感得直落泪:“想不到弟弟和弟媳这般命苦,真是杀了人的天哪。”
“伯父,我要为爹娘报仇。”
“说说而已吧?”
“不,我一定要报此仇,伯父,您当年在秦宫中做太监,可还有要好的朋友?”赵高虔诚地问。
“你此话何意?”
“侄儿要进秦宫为奴。”
“你!”赵老汉吃惊地看着他,“你都十六了,已经长成了,全都发育了,不是小鸡鸡了。”
“侄儿宁可割去男根!”
“这可不是小事,割去以后男不男女不女,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就连撒尿都得蹲下去。”
“不进秦宫,侄儿永无报仇的机会。”
“进宫以后,你一个小太监,哪年哪月才能出头啊?!”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侄儿总还有盼头。”
“那,你这个岁数割男根,是有性命之忧的,怕是人家不肯做呀。”
“所以才请伯父相助,我给他十金酬谢,生死与他无关,就不信重赏之下无勇夫。”
赵老汉被侄儿的执着感动了,他老泪滴下:“好吧,你既然有此决心,伯父就领你找李快刀说说看。”
赵高义无反顾地跟随伯父走了。
此时,赵国的都城邯郸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在长平前线,秦赵两国的大军正在对峙。赵国老将廉颇深沟高垒坚守不出,使得秦将白起也无可奈何。但毕竟秦国数十万大军进犯,整个邯郸城少了以往的笙歌宴舞,就连娼寮妓院也清静了许多。夜色袭来,花街柳巷里亮起了粉红色的纱灯,吕不韦信步走入“状元红”。这是都城最为豪华的卖笑场所,因其价格高昂,平素尽是达官贵人光顾,所以不像那些劣等妓院般人员混杂。
鸨子看上去三十来岁,模样亦是清丽可人。吕不韦是老主顾了,她深知其囊中阔绰,于是粉面绽开桃花,一阵风似的迎上去:“哟,我的富商贵客,怎么数月之久不见你的身影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吕不韦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这几日我正替你着急呢。”鸨子有几分神秘地说,“我们院里新来了一位绝代佳人,真正的雏儿,我一直把她藏在深闺,不使见客,就等着你梳拢呢。”
“你别又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哪里,这样的美人,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你先别吹,等我见过以后,看她比你如何。”
“我,不值一提。”鸨子将吕不韦引到上好的闺房中,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女正在铜镜前试妆,看她的背影,身段甚是婀娜。
“赵姬。”鸨子叫了一声,“娘给你找的可心人儿到了。”
赵姬应声回首,吕不韦顿觉犹如一轮明月从眼前升起。这是怎样的一位美人啊,似水的肌肤仿佛随时可以触破,脸蛋儿就像刚刚剥了皮的熟鸡蛋颤巍巍滑嫩光鲜,那一点朱唇好似一瓣桃花点缀,两只明眸就是夜空里两颗晶莹的星星。初见生人,有些惶恐,那娇羞之态,越加令人怜爱。
吕不韦立时便动心了,主动上前介绍自己:“在下吕不韦,韩国阳翟人氏,得识小姐芳容,实属三生有幸。”
“吕先生,奴家这厢有礼了。”
鸨子见二人投缘,识趣地退出:“你们唠。”
吕不韦在赵姬对面坐下:“看小姐的举止与气度,定是大家闺秀,却为何沦落风尘?”
赵姬对吕不韦已有好感,心想鸨母所说果然非假,此人虽说是个富商,却一身书生气,长相英俊,谈吐不俗,也就据实相告:“奴家家境殷实,在邯郸乃数一数二的富户。家严赵甲,意欲同赵国首富联姻,只求门当户对,富上加富,哪管女儿死活,那家公子其貌不扬近于丑陋,我誓死不从,又难违父命,无奈逃婚离家,暂在这状元红院中栖身。”
“此乃风尘场所,也非小姐久居之地。”
赵姬粉面羞红:“鸨母说,先生可以托付终身。”
“小姐如此坦言,吕某也就率直相告了。小姐芳姿,便九天仙女亦逊色,如结秦晋,得偕连理,吕某幸甚。”
“奴家与先生,实乃前生缘分,这都是上天注定,命该如此然。”
“小姐,吕某阳翟家中虽有妻室,不过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孝敬公婆而已,在下与小姐于邯郸安家,宅院、衣物、家私、首饰,以及日常用度,绝不会委屈了小姐,不知意下如何?”其实,吕不韦这是在说假话,他此刻已在心中酝酿着一个常人难以想象也不敢想的宏伟计划。
“先生有家小之情,鸨母亦曾告知。”赵姬沉吟一下,“只要先生钟情奴家,对此奴家并不计较。”
二人将鸨子唤来,讲明了心意。鸨子高兴地说:“这是好事,成就一门婚,延寿十数年。赵姬论着是我远房表妹,她的终身有靠,我也就放心了。”
吕不韦诚挚地问:“但不知红媒要多少喜利?”
“吕先生凭赏吧,我不过是牵线搭个桥,先生这聘礼钱也省下了,多少破费几个吧,就是图个喜庆。”
“就给妈妈一百金如何?”
“吕先生出手就是大方,我就多谢了。”那个年代,一百金是相当大的一笔财富。
四月的咸阳春正浓花正艳,街头是熙来攘往的行人,衬托出秦国都城的繁华。虽说天下分为七国,但强秦的疆域是其他六国的总和。更兼秦国有八百里秦川,渭河泾河等灌溉之利,所以秦国国家富足,实力雄厚,才敢于不断地向外扩张。赵高走在街上,不住地东张西望,眼睛几乎不够用了。一月前他刚刚被李快刀净身,按说还得再将息两月,可他急于进入秦宫,就死乞白赖地拉着伯父到了咸阳。
〖PN(《1》Y1=+150mm。133.9mm〗〖ST9.FZ〗〖ST〗〖PN)〗
〖PN(《2》Y2=+150mm。-9.2mm〗〖ST9.FZ〗〖ST〗〖PN)〗
赵老汉一路问问寻寻,来到秦王宫的后门,给守卫的门吏递上一百钱:“烦请大爷费心通报,小老儿是苏太监的至亲,千里迢迢特来探望。”
门吏将钱袖起,因苏太监已是宫里的总管,他不敢耽误,即去报信。少时苏太监出来,见到赵老汉却还相识,并且不忘旧情:“哎哟,赵老哥,怎么会是你呀?快进来,屋里坐。”边走边问:“这小厮是谁呀?”
“实不相瞒,此乃我的嫡亲侄儿,找公公就是想谋碗饭吃。”
“怎么,想吃宫里的饭?”
“人各有志,有什么法子。”赵老汉说时还在叹息,“就是为了进宫,他都净身了。”
“过来。”苏公公以手相招。
赵高大大方方过去:“公公何事?”
苏公公也不答话,将手伸进赵高裤裆里,少时抽出手来:“这还真的齐根都割掉了。”
“不敢欺骗公公。”赵高躬身施礼。
苏公公啧着嘴说:“你这决心可是够大的,只是并非割了阳具就能进宫啊。这要等宫里大批进人时才好通融,就像国王选宫娥一样,也不是想来就来。”
赵老汉弯腰打躬:“这孩子已是孤苦无依,万望公公帮衬。”
赵高从怀中取出十金,双手奉上:“公公,这是我的全部家当,请您笑纳,买碗茶吃。”
“这,这如何使得?”苏公公看着黄澄澄的金子,伸出手去又缩回来。
赵老汉一旁玉成:“孩子的孝敬,您受之理所当然。”
“既然老哥如是说,我就权且收下,代为保管,以后赵高用着花时,从我这里取走就是。”苏公公眼中已是冒火,把金子收起,话语也就转入正题,“只是而今还不能正式入宫,让令侄先在我房中做个杂使吧。先委屈他照应我的起居,一旦有了机会,就为你入册。”
赵高跪倒在地,接连叩首:“多谢公公成全收留,再造之恩,当以犬马之劳相报。”
于是,赵高得以进入秦宫,迈出了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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